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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疾风骤雨般的粮仓事件_奶团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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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疾风骤雨般的粮仓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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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是一愣,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慕容垂,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他是漠北王子啊。

萧景宣好像并不在意,依旧一脸淡定,“那你就喊人吧。”

可慕容垂并没有喊,他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这个当儿,管家还在门口问,“王爷,老奴听着屋里有动静,您没事吧?”

“我没事,你让他们都到外院去,吵的慌。”

管家带着大家散去,萧景灿他们才长舒了一口气。

气氛略显尴尬,但对糯糯而言,这都不是事,她走到慕容垂面前,仰起小脑袋说,“我就知道你不是坏人,不会出卖我们的。”

“那我就的出卖我的家人。”

慕容垂有些咬牙切齿,他恨自己没有跟管家实话实说。但他真的开不了口。

“你没有出卖他们,你要拨乱反正。”萧景宣走上前,朝他伸出了手。

慕容垂没有伸手,但他从角落的暗影里走了出来,没了之前的纠结怯懦,眼里有了一丝坚毅,“你打算怎么做?”

“你的太子哥哥已经把所有粮仓能通往地下的入口都封死了,城西那边我已经透了风声,很快,西城的百姓就会攻破漠北的每一个粮仓。”

慕容垂不明白了,“为什么要等地下入口封死了才让他们去,你也是魔王的狗腿子?”

“你想什么呢,我大哥这是缓兵之计。”秦川给了慕容垂一个白眼,以为慕容垂是个聪明的,看来比自己还是差点。

他便耐着性子解释道,“百姓发现魔王,是会揭竿而起,还是先把自己吓着了,尚且不得而知,最重要的事,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对付它,不能拿百姓冒险。

其次,事情要是都抖落出来,你们慕容家的威严扫地,漠北一定大乱。”

“所以跟水源的事一样,先解决百姓的吃饭问题,但是这样就等于给魔王断粮了,魔王不会反扑吗,还有,粮仓这个锅谁来背?”

慕容垂有些懂了,只是他无法预判后面的事情。

“锅谁来背你父王自有决断,我们只要看着事态发展就行。”萧景宣还是一脸从容。

慕容垂按照萧景宣说的,每日呆在王府招猫逗狗,慕容林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但是粮仓还是出事了。

不知是谁起的头,第一家粮仓的木栅栏被推倒的时候月亮还挂在天上,等第二家粮仓的门被撞开的时候天边已经透了一层灰蒙蒙的青。

西城几个街区的人几乎倾巢而出,老老少少举着锄头、扁担、劈柴的斧子,沿着砂石路涌向赤岩城各处粮仓。

看守们早就得了风声,但没人真敢拦,这群人饿太久了,他们人多势众,拦也是白拦。

粮仓的门被撞开时,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被扑面而来的霉气呛得捂住了口鼻。

火把往里头一照,满垛发绿的麻袋堆得顶到房梁,谷粒从破洞里漏出来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暗绿色的粉末。

有人扑上去撕开一只麻袋,腐化的霉粮糊了他一手,黏黏软软的,像烂了的菜叶子。

他愣了一瞬,然后把手上的霉糊举到火光下,嗓子哑得几乎破了音:“粮食全霉了!”

一座、两座、三座。西城的粮仓被一座一座掀开,每一个里面都是同样的景象。

霉斑爬满了麻袋表面,谷粒发绿发黏,腐臭味浓得让人作呕。

有人蹲在粮垛边上嚎啕大哭,有人挥着锄头把发霉的麻袋从垛上扒下来砸在地上。

司马良站在人群外围没有出声,但当他看见几个妇人从霉粮堆里翻出几袋勉强还能辨认出模样的陈谷时紧紧攥在怀里,他的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滚。

后来,浩浩荡荡的队伍往城北去了。

北城的粮仓在贵族聚居区的边缘,平日里连西城的人走近都会被盘问。

可今夜不一样,潮水般涌来的人群把栅栏门踩成了碎片,看守们缩在角落不敢吭声。

第一座北城粮仓的门被推开时所有人都安静了,里面的麻袋码得整整齐齐,袋面干净干燥,谷粒从扎口处露出来泛着饱满的浅金色光泽。

撕开麻袋,新谷哗啦啦流了一地,落在地上发出干脆的、饱满的声响。

人群炸了。西城霉粮都不给人吃、北城囤新粮,这个事实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扎进了每个人的胸口。

有人挥着手臂喊去王庭,有人已经把扁担上的霉谷碎屑撒了满地开始往城中心走。

人群像一股被点燃了引信的潮水,从北城粮仓门口开始掉头,朝着赤岩城最中央那片宫殿的方向涌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王庭外头的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

黑压压的望不到边,有人怀里还攥着从北城粮仓抢出来的那把新谷,有人手里举着发霉的麻袋碎片,有人抱着从西城粮仓地上捧起来的暗绿色霉粉。

护卫们在宫门外列了三排人墙,可人墙外面的人太多了,多到护卫们握着兵器的手都在抖。

漠北王是在天光大亮的时候出来的。他没有穿朝服,一身玄色常服从宫门内走出来,身后跟着皇后。

皇后的衣裙素净,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她站在漠北王身侧半步之后,面色苍白但目光沉静地看着广场上那些举着霉谷的手。

漠北王站在宫门前的石阶上,俯视着脚下那片攒动的人头。

他没有拿任何文书也没有让人宣读什么,开口的时候声音稳得像钉在木桩上的铁:

“粮仓之事寡人已查知。三年来粮仓存粮损失殆尽,乃粮食监上下串通,以霉粮充数、盗卖新粮中饱私囊,致使陈粮霉变、新粮不存。寡人有失察之过。”

他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皇后。皇后面色微微一白,但随即朝漠北王轻轻颔首,然后转回来面朝广场上的百姓,声音不算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清晨的寂静里:“涉事主犯已收押。按漠北律令,监守自盗、以霉粮祸民者,斩。”

话音刚落,宫门侧边的小门开了,七八个穿囚衣的人被押了出来跪在石阶下。粮食监的正副主事、北城粮仓的仓长、几个经办粮运的吏员,一个不少,膝盖磕在石阶前的青砖地上发出闷响。

刀落得很快,百姓还没来得及哗然,人头已经滚下了台阶,血迹沿着青砖缝朝两边渗开,被晨光照着泛一层暗沉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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