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鸣停住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只问了一句："你要怎样？"
"我要跟他打一场。"司空昊说，语气里那股轻狂重新浮了上来，"咱们司空家办事，不能让人白捡便宜。我要是赢了，连朱雀石和火灵芝，全部拿回来！”
司空鸣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司空昊："你确定？"
"确定。"司空昊拔出了腰间的短刃，暗红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沿着刃口蔓延，整把短刃像被火淬过一样泛着灼热的光。
"他灵力空了，撑不了多久。我给他一个交代的机会，三招之内他要是能站稳，朱雀石、火灵芝的事我不提了。"
苏雪短剑出鞘半寸，往前迈了一步。“你敢！若是坏我堂姐好事，我必杀你！”
"他想打，我就跟他打！"林尘伸手拦住了她，“不然，这等隐世家族的公子哥，还以为外面的散修都是菜狗呢。”
“哦？”司空昊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道，“即便是你全盛时期，都休想赢我，眼下这种情况，还想在我手底下走过三招呢？”
“你就这么吃定我？”林尘自信笑道。
他这话，让其余三人都多看了他一眼。
这种自信，不像是装出来的！
苏雪看了他一眼。
林尘的嘴唇确实还发白，膝盖也还在轻微打颤，但他的眼神很稳，像是心里已经有了谱。
“你能行吗？”苏雪还是有点担心。
她不愿意看到朱雀石被司空昊带走，也不愿意看到林尘因此受伤，甚至损伤根基。
“当然，我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林尘依然自信，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她犹豫了一息。
最终，还是收剑入鞘，退后了两步。
看林尘的意思，他也想跟司空昊打。
而且，他似乎很有把握！
“我当然吃定你了！”
司空昊短刃上的火焰又旺了一分。
他看着林尘，猖狂大笑道："你用什么兵器都行。我不用灵力压制你，咱们就比一招——你接得住，火灵芝的事两清。接不住，朱雀石留下。"
"三招变一招了？"林尘笑了一下，"你倒是会改条件。"
"少废话。"司空昊踏前一步，短刃上的火灵力骤然压缩，从外放的火焰变成内敛的暗红色光层，整把短刃像是被烧透的铁，边缘透着金色的光芒。
这一招比之前那条火线更凝实。
司空昊虽然没有达到王境，但他这一击压缩的火灵力纯度不低，爆发力足够逼退一个王境之下的天才！
轰！
司空昊出手了。
短刃上的火灵力在这一瞬间全部释放出来，凝成一道尺余长的刃芒，从短刃尖端向前射出。
速度比之前那条火线慢一些，但宽度和厚度翻了数倍，像一堵压缩到极致的火墙贴着地面向前推进。
“这就是你的压箱底杀手锏吗？”林尘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也让你尝一尝，我新领悟的枪法！”
林尘站在原地。
他没有后撤，没有侧闪。
他迎着那道火墙踏前了一步。
枪尖抬起，雷光从枪身亮起，但颜色与之前不太一样。
那些雷光中混着一层极淡的赤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一样，雷光的外缘泛着一层暗红色的余韵。
火关的灼烧在他经脉中留下了一层赤色光膜。
那些光膜本是为了修复和强化经脉而存在的，但当他将灵力从阳丹田推入枪身的时候，那层光膜中的灼热之力被灵力裹挟着一起涌了出来。
雷与火，在他的枪尖上第一次真正融到了一起。
“看好了，这一枪，会很帅！”
话音未落。
林尘一枪刺出。
枪尖向前刺出。
没有雷音枪法的炸裂声，没有雷帝印的轰鸣，枪尖刺出去的时候安静得像一根针穿过绸缎。
但那种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一息……
枪尖撞上火墙的瞬间，雷光和赤金色的火线从碰撞点同时炸开，像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光束突然爆散成无数条细线。
火墙被那一枪从正中贯穿了。
一道赤金色的枪影从火墙正面穿进去，从背面透出来，将整面火墙钉在原地，失去了向前推进的动力。
“这，这是……”
司空昊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枪尖上的那一丝赤金色。
那里面有火的气息，但比他自己的火灵力更纯粹、更古老，像是被淬炼过一般。
轰！
他的短刃撞上了枪尖的侧面。
他在最后关头偏转刃口，把自己那团火墙的余力引到了右侧，整个人侧身卸力，右肩被枪尖带起的余波擦过，衣袍裂开一道口子，皮肤上渗出一丝血线。
他退了五步才站稳，左手的短刃差一点脱手。
洞穴中安静了。
司空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肩上的伤口，又抬头看向林尘。
他的表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复杂。
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忌惮。
其余二人，苏雪和司空鸣都惊讶了！
"你那一枪，“他的声音有些发干，"不单单是雷力，还多了火系灵力？"
“算你还有点眼力。”
林尘把枪收回来，枪尖上的赤金色光芒缓缓散去，恢复成淡紫色的雷光。
他的呼吸比出手之前重了一截，膝盖的颤抖比之前明显了一些，但他还站着，枪也没有脱手。
显然，他的情况要比司空昊还好。
"雷火合一。"林尘淡淡笑道，依然沉稳自信，"刚才在三道火关里面悟到的，我这一枪，你可服气？"
“……”司空昊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心不服，口却说不出话来。
毕竟，输了，说什么都像是借口。
司空鸣从后面走过来，在司空昊身侧停住，抬手按在他肩上。他没有责怪弟弟，也没有道歉，只是看着林尘说了一句话：“刚才那一枪，叫什么？"
林尘想了想，说："涅槃。"
司空鸣点了点头，把那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然后转身走向甬道。
“走吧，你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司空昊咬了一下牙，看了林尘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右肩上的伤口，终于说不出任何一个字，跟上了兄长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