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行健高兴地说道:“的确是好日子,挺吉利的。婚礼准备上,你有什么想法?”
白云裳说道:“我的意思,咱们都是领导干部,一切还是从简为好。咱们在中州市有别墅,家具都是现成的,就买些生活用品和衣物就行了。”
赵行健说道:“到时候问问你爸妈什么意见吧,他们就你这一个女儿,我父母不在了,完全遵循他们二老的安排。”
白云裳点了点头,又说道:“咱俩结了婚,按照干部任用回避制度,夫妻不能搭班子、不能是直接上下级关系,就不能呆在铁山县了,必须得有一个调出铁山县了。”
赵行健叹了一口气,苦笑说道:“那以后咱们就要成牛郎织女了。”
“对于交流这个事,你是怎么想的?如果必须调出一个,你愿意离开铁山,还是留下?”白云裳缓慢地嚼着饭,随口问道。
这个问题其实赵行健心里早就有了计划,他沉默一下,说道:“这个事,我们要从长计议一下。”
“嗯,你说。”白云裳放下筷子,注视着赵行健,认真听着。
“我的建议,是你调出铁山县,我留下。第一,铁山县毕竟是山区基层,还是比较艰苦的,我不想让你一个人长期在这里吃苦,如果能进省城更好,如果进不了省城,就选择距离省城较近的地市。”
“第二,县委书记是晋升副厅级的第一梯队人选,你的基层任职履历已经够了,加上你这两年卓越的政绩,在整个陵泉市的所有县委书记之中,没人能比。”
赵行健表情郑重地说道。
白云裳目光一闪,说道:“去年市委、省委给铁山县县委班子记了集体一等功,我个人通报嘉奖,并且优先提拔重用,这个应该也是很大的加分项吧。”
赵行健点点头,说道:“不错!所以,要趁这次交流的机会,冲击副厅级!过了年,你就30虚岁了,冲击副厅级越早越好,一步快,后面就步步快。”
白云裳眨着大眼睛,说道:“那你觉得哪些位置合适?”
赵行健说道:“首选省会中州市三个核心城区的区位书记,这三个位置是由中州市委常委兼任。也就是说你要是坐上了中心城区书记的位置,就一步到位,成了中州市委常委,在级别、政治地位、实权上,也是最高的,当然难度也是最大的。”
白云裳摇摇头,说道:“这个位置,一般要先经过副市长等副厅级的过渡,才能升任,县委书记直接一步到位的极少,希望不大。”
赵行健不置可否,继续说道:“第二,竞争中州市副市长。中州是省会城市,政治和经济优势明显要高于其他地级市,市委书记高配副部级,市长法定级别是正厅,副市长就是副厅级,进入这个圈层,明显要比边远地市的干部更有前途。”
“第三,如果省会副市长竞争不上,那就退而求其次,竞争靠近省会的经济大市副市长,或者重要省厅的副职。无论如何,这一步必须成功上位副厅级。”
白云裳目光凝视赵行健,自己每走一步,他都为自己计划好了,筹划严谨,沉稳如山,让她内心感觉到了极大的安全感。
“好,我一切都听你的。”白云裳欣慰一笑说道。
赵行健又郑重说道:“这个事,要赶在我们举行婚礼之前,至少在明年省委调整干部的几个月之前行动。”
白云裳眨着眼睛,压低声音,问道:“这个,行动……”
她当初进入公务员序列,走的是博士高端人才引进通道,直接面试,享受副处级待遇,空降铁山县当县委书记,背后是省委副书记秦明义在运作,一路一帆风顺。
所以,对于如何运作,这里面的曲折,她还一知半解。
“先找市委书记、市长汇报,然后再找省委组织部长高启源汇报想法,最后找省委书记江辅臣。江书记来过铁山县,你们见过面,他对你有印象,也亲眼见过铁山县的政绩,这对你很有利。”
赵行健点拨地说道。
白云裳微微一笑,说道:“听你的就没错。”
吃完饭,白云裳收拾完碗筷,从厨房出来,见赵行健刷完牙,正在洗脸,就立刻心有灵犀,羞涩一笑道:“我也刷刷牙,洗一下吧。”
赵行健却一把揽住她的玉腰,吃吃一笑道:“别刷了,我不嫌弃……”
“哎呀,你……大门都没关呢。”
……
五天之后,正是星期天。
王辉和江映雪夫妻两人发出邀请,让赵行健和白云裳两人去他的新房做客。
他们住在一个新建的高档小区,房子是三室两厅,一百二十来平,装修得十分温馨。
赵行健和白云裳到了之后,发现王辉还邀请了检察院的副检察长王赋闲、公安局副局长、党委委员周鹤鸣。
这两人都是赵行健在政法系统的心腹,正好周末在一起聚聚。
江映雪亲自下厨,白云裳就过去打下手。
王辉就立刻说道:“白书记,让您这么大的领导打杂,我实在受宠若惊,还是我来吧。”
白云裳笑道:“工作的时候是领导,生活你得叫我嫂子,你们男人就坐着喝茶叙话,今天的饭菜就交给我们两个女人。”
王辉就走了出来,听着江映雪和白云裳两人一边做菜,一边有说有笑,宛如亲姐妹一般。
王辉给赵行健、周鹤鸣和王赋闲续了茶,在沙发上坐下,说道:
“赵书记,昨天市人大紧急召开人大常委会,决定免去沈敬亭陵泉市人大代表的职务,批准公安机关立案审查并逮捕。”
“刑警队昨晚突击行动,已经将沈敬亭抓捕,收集完整证据以后,准备交给法院判决。”
赵行健精神一震,说道:“很好!除了这些罪状之外,你们还要调查他有没有其他犯罪行为,比如偷税漏税、贿赂官员、工程偷工减料等。”
这次好不容易揪住沈敬亭的小辫子,那就趁他病要他命,深挖他的罪证,让他在牢里多享受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