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九万大军在一条尚未干涸的河床旁安营扎寨。
营帐蔓延数里,篝火点点,映红了半边黑夜。
主帐内,扶苏摊开舆图。
一众将领围了过来。
扶苏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点在舆图的空白处,手指沿着玉门关,缓缓向西移动。
楼兰已降。
接下来,便是龟兹、于阗、疏勒。
这些国家,比起楼兰,或大或小。
当然了,无论大小,都挡不住大秦的神威火炮。
只是,如果可以的话,扶苏还是打算建交。
毕竟,丝绸之路是人走出来的,而不是用神威打炮打出来的。
一旦见血,将成世仇,这样对发展不好。
这个时候,卢广掀帘进来,脸色阴沉,沉声开口,“禀太子殿下,斥候来报,苍蝇还在我军营的外围游荡,并没有因日落离开。”
话音落定。
向来不多言不多语的王离,抽出腰间横刀,怒声开口,“太子殿下,让末将领两千精骑,摘下他们的脑袋。”
扶苏闻言,抬起头来,轻笑一声,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无妨,让他们跟着。”
“他们既然跟着,就没胆量冲阵。”
听得此话,众将才愤愤撇嘴。
当然了,没人敢质疑太子殿下的决定。
翌日,天边翻起了鱼肚白。
大军继续开拔。
前行约一个时辰,大军前方,河流渐宽。
河面不宽,河水很浅,刚刚过膝。
两岸长满了胡杨和红柳,绿意盎然。
扶苏住马,看着这片不同于大秦的美景。
片刻过后。
扶苏开口,“全军加速。”
“喏!”司马贤领命,扬起马鞭,策马向前。
九万大军浩浩荡荡,宛若一条黑色巨龙,在戈壁滩上蜿蜒前行。
旌旗猎猎,刀枪如林,蹄声如雷。
夜深,卢广来报,营外仍有外邦游骑。
这下,扶苏的脸色沉了下来。
翌日天明。
一道巨响,打破黎明的寂静。
紧接着,巨响一道接一道。
秦军营门,接连喷射出二十条火龙。
与此同时,距秦军不远的一座小丘,随着火龙喷吐,碎石纷飞。
直到半个时辰后,尘土消散,可这座小丘,却凭空消失了。
这下,可给袭扰的游骑吓坏了,纷纷策马撤离。
扶苏这是要震慑宵小。
反观司马贤,万分肉痛啊......
这可是二十发神威大炮的炮弹......
仅用来震慑,有些浪费啊......
然而,效果却出奇的好。
接下来的几天,大军没有再遇到游骑袭扰。
七日后。
龟兹王派使者,送来牛羊和美酒,说愿意归顺大秦。
当然了,只求大秦兵马,不要进入龟兹城。
扶苏收下了礼物,却没答应这个条件。
扶苏让司马贤派一队骑兵,护送使者回龟兹,顺便在龟兹城外转了一圈。
这下可给龟兹王吓坏了。
毕竟,大秦拥有神器一事,早已传遍整个绿洲。
而且,楼兰归顺大秦,也传遍了绿洲。
龟兹王连夜派使者送来国书,正式归顺。
扶苏接受,并留下一万兵马,驻守龟兹城。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沿途小国,纷纷表示愿意归顺大秦。
于阗王就更直接了,不等大秦使者上门,直接就捧着国书,候于城门外。
扶苏策马前来,身后是威风凛凛的白马义从。
在之后,是大秦的八万兵马,黑压压的一片,根本望不到头。
于阗王跪在扶苏的马前,双手高举国书,说着蹩脚的秦言,“于阗,愿归顺大秦。”
扶苏翻身下马,接过国书,扶起于阗王,“从今天起,于阗便是大秦藩属。”
“于阗百姓,不迁、不罚、不税三年。”
“用不了多久,大秦商贾便会来此,与于阗通商。”
听完大秦太子的承诺,于阗王千恩万谢。
每过一国,扶苏便会留下一名将领,率万余兵马,驻守此处。
直到分兵还剩五万的时候,扶苏下令,安营扎寨,暂停前行。
这个地界,便是疏勒。
然而,疏勒王没有拜访,只是派了个使者,说疏勒愿意与大秦交好,可疏勒土地,不能让大秦驻军。
听完使者的话,扶苏也没生气,只是笑了笑,让使者回去告诉疏勒王,“大秦不要土地,不要百姓,只要道路一条。”
“若疏勒王接受,则万事大吉。”
“若疏勒不接受,大秦兵马,将于两日后,携神器,轰平疏勒王城。”
吓得使者不敢多留,返回疏勒王城。
疏勒王沉默了足足一天。
直到第二天天明,疏勒王亲自带着牛羊、马匹、玉石,来到大秦军营。
扶苏出营。
疏勒王跪在扶苏面前,高举国书,“疏勒,愿归顺大秦。”
至此,西域三十六国,半数以上归顺大秦。
扶苏让传令兵返回关中,再调十万兵马,粮草物资若干,赶来疏勒。
当天傍晚,卢广走了进来,手中还有一个竹筒。
卢广开口,“太子殿下,这是从哈乌拉尔送来战报。”
扶苏闻言,双眼一亮。
哈乌拉尔,是韩信送来的战报。
不过,竹筒上的‘韩’字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副’字。
这就意味着,是兵部抄录的战报。
扶苏接过竹筒,拆开泥封,取出笙宣。
韩信的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一边看着战报,扶苏一边大笑。
哈乌拉尔方圆百里,已被韩信清扫一空。
不愿归顺大秦的杂胡,是降的降,跑得跑,死的死。
当然了,韩信还专门设立一营,其中三分之一是杂胡兵卒。
一来,可让秦军看管杂胡兵卒。
二来,要有融合之势,要让杂胡感受大秦文化。
“好!”看完战报的扶苏,满意点头,“让传令兵返回关中,告诉蒙大人,以兵部名义起草,让韩信留两万兵马驻守哈乌拉尔,其余兵马撤回关中。”
“怀容城的建设,有工部盯着,不需他这位大将军操心。”
“让韩信,整兵待战。”
“喏!”卢广拱手领命,转身去安排。
扶苏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扶苏让许多年轻将领,用周遭不肯归顺大秦的部落练兵。
时值五月初,十万兵马已至。
还有张良和蒙恬,从关中传来消息。
龙骑军已率三万鲜卑移民,从朝北县返回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