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烽火城,羽家军轮换一批守城军。
城池之下,百姓站了一整夜,饿得几乎晕倒,有的甚至因为穿着单薄,身体孱弱当场就晕厥了过去。
“娘,我撑不住了,我好饿啊!”
一个小女孩儿虚弱无比,抬头看着自己娘。
妇人脸色苍白,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再坚持一会儿,等一下没准儿镇北军就想个法子救咱们了。”
“娘,大家都说镇北府是好人,是咱们百姓的兵,这是真的吗?”
“是啊,他们可都是好人,还给咱们这样的苦命人发粮食,给田给地呢。”
“娘,那以后咱们会不会也有自己的田地还有新茅草房子住啊。”
“能,所以你要乖乖的,坚持一会儿,镇北军一定会想办法来解放咱们的。”
“好,那我不累了。”
城池之上,王逊爬上了城头,看向城外百姓,转头问自己的心腹副将:“这都过去好一阵子了,可有动静?”
“回大人,已经没有攻打的迹象了,我估计是他们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想要休息一会儿?”
“他们带的粮草不足以让每个镇北军吃饱肚子,接下来如果我没有猜错,沈君临见我不接招,就要开始强行攻打了。”
“传令下去,随时……”
然而王逊话音刚落,忽然远处浓浓刺鼻的烟雾,宛若潮汐一般,顺着清晨的大风而来。
“大人您快看!”
王逊眯着眼睛看去,冷笑一声,“沈君临竟然已经用上了这种招数,看起来确实已经黔驴技穷了。”
“弓箭手准备!”
城池之上,弓弦紧绷,随着刺鼻烟雾覆盖而来,密集箭矢化作梨花暴雨冲天而起。
不管有没有看到,箭雨招呼了出去。
一片死寂。
“大人,浓雾过来了!”
王逊眉头紧锁,“想要借此机会消耗我们箭矢?”
“停止放箭,等看到他们的影子再说。”
刺鼻的浓烟,咳嗽声音,呛得羽家军是头晕眼花。
“大人,太呛鼻了。”
王逊握住鼻子,“撒尿,撕下布条捂住鼻子,他们能受得了,难道我们就受不了?”
话音刚落,忽然远处咻的一声。
一道箭矢横跨大地,瞬间钉死在了城池之上。
“嘶!”心腹副将眼瞳一缩,大喝道,“敌袭敌袭,镇北军来了!”
“杀啊!”
怒吼震天,乌泱泱的南府军在左右将军带领下,发起了冲锋。
“贱民,那帮贱民呢?”心腹副将声音被南府军怒吼吞没。
“沈君临,跟我玩这一套,那就陪你玩!”
王逊捂住口鼻,在掩护下迅速撤退。
他毕竟只是一个文官,在这里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是跟沈君临一样,负责指挥。
双方兵马在城头聚集,云梯轰然碰撞,南府军开始疯狂攻城而来。
相比镇北军,南府军在南方作战,显然经验更加丰富。
羽家军密集箭矢,巨石朝着不断攀登上来的南府军脑袋就砸。
一时间嘶吼和惨叫此起彼伏。
镇北军在后方,沈君临胸有成竹看着这一切。
确认送过来的百姓被安全转移,这才道,“白将军,薛将军,塔娜将军!”
“末将在!”
“末将在!”
“末将在!”
三人眼神灼灼,都知道现在应该是要动真格了。
大伙儿可都憋着一股气。
特别是塔娜,战意盎然无比。
“镇北军归你们三位将军统筹,我会带着南府军假装战败,王逊肯定想要除之而后快。”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不遗余力全力攻城,务必将驻扎在漕运河主管线的羽家军,逼到这里,给宁远争取出手的机会。”
粮草一旦没了,整个羽家军在南方作战都得延误。
“是!”
……
城池下,尸横遍野,南府军的冲锋,随着羽家军持续鏖战了一个时辰,渐渐势头开始削弱。
左右将军一看时机差不多了,当即敲响了撤退的信号。
“大人,他们撤退了。”
城池之上,王逊重新登城。
看着南府军狼狈脱离,王逊眸子锐利,“是时候了。”
“趁他病要他命。”
“沈君临这人必须要他死,否则将来将会成为宰相的心腹大患。”
“传令下去,出兵两万军队,城内驻守五千。”
“是!”
“宁老大,你听到了吗?”
此时在另一边沧澜渡主干线的右侧山林之中,宁远也听到了最猛烈的进攻信号。
“看起来已经开始了,让兄弟们打起精神来,跟我开始往下摸索。”
现在宁远大概明白了沈君临的作战策略。
利用主力军队吸引,自己因为人数少,不容易被注意,五百人足够捣毁羽家在烽火城的粮仓。
五百军队随着宁远开始缓步往下开始移动。
在山中浓雾的掩盖下,来到了半山腰之中。
宁远余光一瞥,发现一名身穿银甲的女将驭马而来。
“哟,还是个女娘们,”宁远眼睛一亮。
“这人不是……”忽然赵建邺一愣,指着这女将军激动道,“宁老大,这女的得活捉。”
“怎么你认识?”
赵建邺激动道,“这人身份大有来头,我以前在军营见过,她是羽家嫡系之女,身份显赫。”
“如果能够活抓到她,一定能够从她的嘴里撬出不少信息。”
“那我得想想了,”宁远目光灼灼盯着她。
忽然就在宁远盯得有些发愣,那羽家嫡女眉头一皱,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一样,转头看向半山腰上。
“将军,怎么了?”身边一名络腮胡男人疑惑。
羽有容柳眉微蹙,“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我感觉有人在盯着我的屁股看。”
“屁股?”络腮胡男人好笑道,“将军贵为羽家嫡系二代,乃是宰相侄女,这军中何人胆敢对您不敬。”
毕竟羽有容虽然贵为女儿身,但在羽子弟之中,论武力能够跟羽家叛徒,羽文物齐肩。
更加重要的是,她师承武当山,自幼学内家功夫,年纪二十五内家本领在同辈之中是望尘莫及。
羽有容悠悠道,“这一次南下,早就听说那个宁远了不得,我可真想找个机会好好跟他切磋切磋。”
“只是可惜啊,王老贼想要抢军功,说什么我身份尊贵,让我驻守粮草,不然我还真想看看,那个宁远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一旁络腮胡男人沉思,“我倒是听说,此子有龙象之相貌。”
“古往今来,这帮人气场总是跟我这种莽夫有所不同,即便是刻意压制,但在人群之中一样鹤立鸡群啊。”
“那你看看,我有没有?”羽有容将那张精致的脸蛋靠近,满脸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