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之中,气压极低。
唯有裴明月暂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萧宸入宫是为了承袭帝位。
揽月居之中。
裴明月也没睡,心情异常的好。
旁边的翠玉正在说着讨好的话:“侧妃娘娘,这次太子殿下登基,定会重重封赏您!”
按照萧宸原本的意思。
裴明月这个时候,都该病死了。
但前段时间萧宸重伤的时候,裴明月贴心照顾着,当然,最重要的是裴景川在边关立下战功,倒是让萧宸软了心肠,没继续给裴明月用药了。
饶是如此,裴明月的身体也不如从前好了。
从前裴明月是装作柔弱的样子,如今却是真的柔弱了,大有风吹就倒,命如蛛丝的感觉。
裴明月的唇角微微扬起,笑道:“虽暂时无缘后位,可先得个妃位,或者是贵妃之位也是很好的,至于剩下的……呵!我就不信,那薛玉姝会是我对手!”
裴明月越想心情越好。
她知道萧宸已经回来了,便换上了盛装,笑着说道:“走吧,随我一起去恭喜太子殿下!”
裴明月到萧宸书房的时候。
书房之中没燃烛火,萧宸立在前面,旁边几个谋士都不敢言语。
见裴明月过来了,那几个谋士仿若抓到了救命稻草,纷纷对裴明月行礼:“参见裴侧妃!”
裴明月从前可没有这种待遇。
旁人或许不知道,但府上这些谋士都知道裴明月不受宠,往日里都是将裴明月当做不存在的。
裴明月见状,心中更是涌起几分自信来。
瞧,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这是知道她要飞黄腾达了!这才急着攀附呢。
裴明月看着萧宸,盈盈行礼:“臣妾参见太子殿下。”
“哦不,臣妾参见陛下!”裴明月继续道。
说到这,裴明月则是一脸讨好的看向萧宸,她很清楚萧宸有多希望自己能成为帝王!
裴明月说完这话好一会儿,萧宸都没开口,脸上的神色反而是越来越冷了。
裴明月愣了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心底升起。
不等着裴明月再说点什么找补一下。
萧宸冰冷带着几分杀意的声音就传来了:“放肆!父皇尚且在世,竟敢生出悖逆之心!”
裴明月皱眉:“殿下?陛下不是驾崩了吗?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啊……臣妾知道您舍不得陛下,可您得振作起来!才能更好的承袭帝位!”
还真是,萧宸哪里最疼,裴明月就往哪里捅。
啪地一声。
裴明月只觉眼前一黑,接着一亮,却是被打到眼冒金星了。
“住口!父皇龙体安康,岂容你在这出言诅咒!”萧宸怒声道。
裴明月再蠢此时也回过味来了。
她不敢多说什么,只红着眼睛认错:“太子殿下,臣妾……”
谁知道这话还没说完,太子殿下这个称呼又一次刺激到了裴明月。
萧宸又一巴掌,落在了裴明月另外半边脸上。
“给我记住了,这没有太子殿下,以后只有大皇子殿下!”萧宸怒声道。
他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裴明月彻底愣住了。
“什……什么?”
“大……大皇子殿下?”
裴明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殿下,您在说什么?臣妾怎么听不懂?”裴明月忍不住地问道。
萧宸冷笑了一声,整个人都有些扭曲和癫狂:“听不懂是吧?那我就再说一次,父皇褫夺了我的太子之位!如今我只是大皇子!”
“或许,用不了多久,我连这个大皇子的封号都没了!”萧宸继续道。
裴明月听到这,脸色一白:“怎么会这样?”
萧宸看向裴明月,神色阴鸷:“都是你这个灾星,若不是你入太子府,我何至于落到如今的下场?”
那边的徐废后和太后反目成仇。
而此时的萧宸,也怨恨上了裴明月!
在萧宸看来,若不是裴明月夺了锦宁的太子妃之位,他这个太子之位,会做得更稳当一些的。
至少,他的母后可以安安稳稳地坐在中宫之主的位置上。
如此一来,后面的许多事情,就都不会发生。
“给我滚出去!”萧宸很想现在就处死裴明月。
可是他还是克制住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一定有许多双眼睛盯着太子府。
若他因为废太子的事情心生不忿,惹出新的事端来,那就是往烧自己的火上添柴。
裴明月踉跄着往外走去。
萧宸刚才那番绝情后悔的话,的确让裴明月很伤心难过。
但比起这个,更让裴明月难以承受的是,萧宸被废黜了太子之位。
倒不是如今的她还有多么在乎萧宸。
而是因为,之前不管怎么折腾,只要萧宸还是太子,在裴明月看来,自己就算暂时当不上太子妃,起起落落,等着萧宸登基为帝后。
她还是可以应许那句凤命的谶言。
可如今,萧宸没了太子之位!
她还如何能有凤命?
裴明月往外走的时候浑浑噩噩,才出了门口,就撞到了薛玉姝。
裴明月吓了一跳。
薛玉姝却没有理会裴明月的意思,而是大步往里面走去。
不等裴明月走远,薛玉姝的声音就已经传来了:“大皇子殿下,请你在这和离书上落下自己的名字吧!”
裴明月的脚步微微一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薛玉姝想要和离?
萧宸也冷着脸看向薛玉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薛玉姝神色坚定:“我很清楚,我当初嫁的是太子殿下,可不是大皇子殿下!大殿下若是识趣的,便早早解除你我之间的关系!”
萧宸被气笑了。
他和薛玉姝两个人,早便是貌合神离的。
但薛玉姝好歹是他如今的正妻,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落难后,第一个背叛自己的,竟然是自己的太子妃。
“薛玉姝!”萧宸咬牙切齿地看向薛玉姝。
薛玉姝的神色却显得格外的冷静:“知道大皇子殿下心中难受,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拉下来给你陪葬吧?”
“殿下若是愿意落下自己的名字,我们夫妻一场,也不会将事情闹得太难看。”
“可若是殿下不愿……”薛玉姝的神色,也多了几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