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里外的香吉城,夜幕下的香吉城却是站满了黑压压的吐蕃士兵。
四皇子周炼穿着大周皇子袍服,一脸得意地握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他韬光养晦了这么久,终于还是等来了一个机会,这是他重回皇城,夺回帝位的好机会。
而在他身边则是一个个眼中闪烁着欲望和野心的武者与武将。
“诸位,本皇子接到太后密旨,获知了一个惊天秘密!”
周炼的声音夹缠着扭曲的兴奋感觉,厉声喝道。
四周一片静谧,都等着他说出后面的那一番话!
谁都知道这些都只是场面话,但此时却必须要说出来,并且传遍天下。
如此他们才有起兵的正当理由,而不是谋反的逆贼,这一点很重要。
“国师清微真人倒行逆施,谋害陛下!如今坐在大周龙椅上乃是冒充之人,窃取社稷神器。幸好清微真人所行被太后识破,给本皇子传来密旨!先如今本皇子和吐蕃皇帝借兵,与冠军侯霍恩一起南下起兵,清君侧,诛奸逆。”
周炼拔出了长剑,指着天空喝道。
此时他的想法和大皇子一模一样,只有登上了那个位置,才可以和心爱的女人匹配而已。
“清君侧,诛奸逆!”
四周的士卒们齐声喝道,而周炼脸上也露出了兴奋之色。
“出发!”
随着周炼的命令,吐蕃士卒和霍恩的西军开始沉默地行军!数十万人的朝着南下方向前进。
黑夜中,数不清的骑兵朝着四面八方而去,这些人都肩负着使命,将周炼的檄文散播天下。
而等到天亮之后,关于元武帝被清微真人所害,如今坐在龙椅上的是一个冒牌货的消息就会迅速传遍天下。
至于天下人谁会信谁不信,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的大周已经动乱无比,先不说秦王军和燕王军的对峙,天下已经三分,对于大部分的百姓来说,他们要的只是更好的生活。
而混沌未明的事实足以让大部分人都处在观望的阶段,而周炼的目的便完成了。
等吐蕃和霍恩的联军杀入盛京城,他周炼坐在那把至高无上的龙椅上,一切都成既定事实。
周炼的信心在快速地膨胀着,却是没有注意到距离他百米之外,冠军侯霍恩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中除了淡漠就没有任何情绪。
自从周炼来到西境之后,他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而松赞干布这时候坐在车驾上,神色似笑非笑地看着赤真公主。
“赤真,你想让朕放周炼一条生路吗?”
松赞干布淡淡地问到。
“陛下,周炼就是一个傀儡,让他活着吧!”
赤真公主有些为难的说道。
她对于这个男人不能说没有任何的感情,就算是个棋子的话,也会日久生情,有了一种依赖。
而周炼对她的深情,也打动了她几世怜悯。
要不是因为将情根种在了周凌枫的身上,她或许还能多看一眼,可惜周凌枫永远是他们难以跨越的男人。
其实她一直不愿意周炼踏入这个棋局之中,因为他根本没有左右棋局的能力,只是一颗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但周炼已经被那永远无法企及的皇位迷住了心智,无论她怎么劝说都没有任何作用。
而在周炼的心里,还记得赤真说的那句话,就是要打入皇城地宫,找出那个叫秦岭之人。
马车内陷入了令人恐慌的沉默,松赞干布的面无表情的看着赤真公主。
赤真公主垂下了眼眸,俏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松赞干布才淡淡地开口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朕可以饶他一命,只要他自己不找死。”
“多谢皇兄!”
赤真公主起身朝着松赞干布行礼。
在吐蕃国内,松赞干布从刚做太子的时候就被人称为任善之主。可赤真公主却是知道自己的皇兄骨子内是何等的冷酷。
若不是因为自己是他嫡亲的妹子,而且还帮他做过许多事情,眼下连在松赞干布面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她夺舍了赤真,觉醒了宿慧,也不知道悟苦那个和尚是不是已经看出了端倪。
“你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松赞干布淡淡的说道。
本来想周炼这样的废物,利用完了自然要直接弄死!但看在赤真公主说话的份上,他还是心软了一些。
赤真公主这些日子隐藏得很好,修为也稳定了下来。
只是想到此时得意洋洋的周炼,心中依然有些不安。
毕竟此时周炼乃是名义上得到了庄太后懿旨,拥有拨乱反正之权的皇子!
一旦真的攻破了玉门关南下,将会吸引越来越多的人投靠他。
所以她此时唯有祈愿,玉门关能够抵挡吐蕃和霍恩的联军,让周炼没有野心膨胀的机会。
只是她也特别好奇,这今后的天下到底会是谁胜利!
第二日清晨,当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之中的时候,四皇子周炼起兵南下的消息便传到了许多城市。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消失以瘟疫一般的速度疯狂地扩散着,整个西境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毕竟多年以来,霍恩都是西境的守护神,死死地挡在吐蕃人的面前!
而今日,四皇子周炼居然和吐蕃人借兵,加上霍恩的西军要南下清君侧了。
尤其是周炼还声称元武帝已经被清微真人所害,现在坐在龙椅上的乃是一个冒牌货。
霍恩镇守西境多年的声望终于在此刻显现了出来!沿途所有的城市在见到霍恩大旗出现之后,立刻出城投降,没有丝毫的犹豫。
各地的官员在见到四皇子周炼之后,亦是态度恭敬,伏低做小,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人以后会不会是大周的天子。
这让周炼内心十分满足。
这种被官员围绕吹捧的感觉他已经许久没有拥有过了。这让他心中想要登上龙椅的感觉越发的强烈。
霍恩没有任何停下的打算,下令让士卒们不准扰民继续前进之后,甚至都没有下马歇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