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快让开，让我杀了它，砍掉它的手脚，为我族人报仇，为皇朝几万万百姓报仇！”
“大哥，你离家太久，你做了上界的神，对我们这些人没办法共情了吧，你感受不到我们的痛苦，理解不了我们的仇恨。”
“宫中举办寿宴的那天，一个红色怪物从天而降，所过之处无一生还。我的小侄女才四个月大，被这凶兽一脚踏上去，连个尸首都没留下。”
“丞相全家一百三十四口，被这怪物一口气吞下，连个影子都没留下来。”
“它的胃口大得很，一开始还一家一家地吞，后来竟然直接吞下一座城。”
“你太久没回去了，现在的京都百姓十不存一，皇朝的城镇十座九空，凡是活物，都进了这凶兽的嘴巴，你说，我能不恨她？”
白虎声音低沉：“这不可能是人，你认错了。”
“你还护着她！”梼杌冷声道，“那一抹红色，化成灰我都记得，普天之下，只有它有这样艳丽的颜色。”
白虎有几分迟疑。
看着梼杌的样子不像是作假。
也就是说，有人冒充小凶兽，到下界作恶？
这不可能啊，别说小凶兽的真身没有几个人见过，就算知道她的真身，谁有这样的能耐去模仿她的神力。
还动辄吞掉一座城，这哪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或许是另一头凶兽现世？
他都能飞升白虎，他兄弟的真身原来是一头凶兽梼杌，或许真有与帝江相似的，比如凶兽混沌。
白虎循循善诱：“你可看清楚了那凶兽的头脸，身体特征，可有翅膀腿脚，万一那东西长了奇丑无比，七八个腿脚，你可别认错了。”
“只有一张鲜红的皮囊，犹如一个大红口袋，这世间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如此长相，如此能耐，除了你们天玄宗养在后山的凶兽帝江，还能有谁。”
江小水听他描述，心里已经猜了七七八八。
应当是魔渊现世，恰好入口开在下界，将顾氏江山吞噬干净。
顾云霆应当是被有心人蛊惑，把魔渊当成了它。
这才引着魔界大军来到上界，找她报仇。
她的生命在极速流失，魔界大军进入天玄宗后，全力进攻护山大阵，护山大阵承担的攻击，几乎全部在用它的生命力抵挡。
它蜷缩成一团，小声问梼杌：“你登上天梯的时候，可有关闭入口?”
梼杌怒骂：“怎么，怕来的人太多，你招架不住，葬身此地？”
“当真没关？”
梼杌：“当然没关，还有源源不断的魔界大军要登上来，你不是天玄宗的护山神兽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决这么多魔修。”
小凶兽头埋地低低的，她在神识冲白虎大喊：“去找萧无执，关闭天梯入口，下面有魔渊入口。”
“什么！”
白虎吓了一跳，随即意识到问题。
什么凶兽降世杀人，这些都是假的。
下界顾氏皇族都是普通人，对修行的情况不了解，更不知道魔渊的存在。
怕不是魔渊现世，被他们当成了凶兽降临，其中一定有有心人诱导。
白虎惊恐：“要真是魔渊，可如何是好。”
他已经和魔修鏖战多时，早就疲惫不堪。
小凶兽一点灵力都没有。
天玄宗的护山大阵残破不堪，弟子们死伤惨重。
长老们对战高阶魔修。
宗主和那魔神一起失踪。
现在出现第四个魔渊入口，根本没有办法抵挡。
除了关闭天梯入口，没有其他办法。
关闭天梯，或许还能保住上界。不关的话，灵界将彻底消失。
他抄起地上的小凶兽，瞬间在原地消失。
梼杌咆哮着追了上去。
天梯前，红色的岩浆汩汩往外冒，小凶兽预料的没错，果然是魔渊。
如今这个魔渊入口已经将天梯吞噬了一大半，现在正顺着天梯向上攀爬，一但让它挣脱出来，整个天玄宗就完了。
白虎施法关闭天梯，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双目赤红：“这鬼东西怎么这么多入口！”
小凶兽道：“四个。”
“前三个都是伪装，只有这一个是真的。”
“什么意思？”
小凶兽：“魔渊可以开辟四个入口，其他三个都是伪装，可以被人操控，出现在任意地方，只有一个是主入口，没有人可以操控，那个所谓的魔神也不行。”
白虎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它岂不是比其他三个入口都厉害。”
“嗯。”小凶兽道，“是我大意了，我以为第四个入口还要很长时间才能成熟，没想到这么快。”
第四个入口的开启是循序渐进的，一开始或许只有巴掌大小，接着是脸盆那么大，吞噬的能量足够多之后，会扩张到一扇门，一间房的大小。
在这个时候，还有机会关闭。
倘若等它扩张到一座山，一座城池大小，这世上所有修士的能量加起来，都不能撼动分毫。
除非打开天渊，与之融合，到时候，世界将会重组，无人生还。
发展到那个程度，就没救了。
小凶兽趴在白虎怀里：“能看清楚它的大小吗？”
白虎站在天梯前，已经能感受到肆虐的魔气。
整个天梯都被一片红色包裹在内。
“看不清楚，至少要比祭坛大。”
他想了想，问：“小水，我把我的修为给你，你能不能再一次撕裂空间，将此物困住。”
小凶兽摇头：“你一个人的不够。”
它虚弱至此，至少要恢复一半功力才可以。
天玄宗上上下下所有修士的灵力全部灌注到她体内，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你的灵力与神格可以助我恢复一成公里，有这一成功力，我能运转本源灵力，将宗门所有灵力都灌入我身，无论失败还是成功，到时候，宗门的所有人，包括你，都可能陨落。”
白虎毫不犹豫：“不试也是个死，那就试试。”
小凶兽：“你刚刚化神，灵力给了我，你不心疼吗？”
“都这会儿了，还顾得上那么多，下界已经消失，要是这玩意儿爬上来将上界吞没，一切重启，我要这一身神力有什么用。”
小凶兽有点迟疑：“他们又要骂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