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回落在贺亦辰的手里,我们也没有任何逃生的希望了?
我拧了拧眉,忍不住冲他道:“那雷三爷呢?你也别光顾着对付我们啊。
小心那雷三爷带人‘反扑’过来,弄死你!
毕竟他那个人睚眦必报,你这样背叛他,他还不得活剐了你。”
“雷三爷啊……”
贺亦辰幽幽地笑了一声,笑得满脸不屑,“想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么?”
我的心咻地沉了沉。
不是,那雷三爷该不会真的只是纸老虎吧?
“哎!”
正想着,贺亦辰忽然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反正你们都要死了,就让你们互相瞧瞧,为了活下去,你们一个个都是怎么放下尊严求我的。
哈哈哈……”
随着他畅快的大笑声,我们几人很快就被带回到了刚才那个广场。
这次虽然是从另外一条通道过去的。
但那股压抑的血腥气依旧浓烈得呛鼻。
而一到广场这边,我就看见那雷三爷正被几个守卫钳制着,一眼看去,那张老脸上满是狼狈。
我心里直接惊呆了。
雷三爷到底是在这片庄园上生活了这么多年,势力庞大,且几乎雷家所有的势力和财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且他还能轻易除掉欧少爷。
甚至我们这么多人联合起来对付他,都没有任何把握。
可眨眼间,他竟然被贺亦辰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擒住了。
我总觉得这场局势的反差很是怪异。
他贺亦辰才到这庄园上来了多久,且他一直只是雅小姐的一个男宠,没有任何权利。
他怎么就能这么轻易就打败了雷三爷。
越想越是玄乎。
雅小姐看到雷三爷那副狼狈的模样时,也是愣了一下。
紧接着她便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三叔啊三叔,你呕心沥血,机关算尽,没想到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吧。
而且这个人还只是一个与雷家毫不相关的外人。
呵呵,你说气不气。
三叔,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报应啊。”
“你给我闭嘴!”雷三爷咬牙切齿,一张老脸上满是悲愤与不甘。
看到雷三爷这副神情,我才敢真的确定,这雷三爷是真的已经败了。
我一开始想的是,逼这贺亦辰提前反水,让他跟雷三爷打起来。
然后我们趁机逃走。
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在我心里,那般厉害,老谋深算的雷三爷,在贺亦辰面前竟然连一点反抗力都没有。
而且看贺亦辰那副轻松随意的样子,很显然,他也并不担心雷三爷的人过来支援。
也就是说,地面上,他的势力也是深不可测,甚至将雷三爷的势力全都压制住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禁腾起了一抹凉意。
到底是我们小看了这贺亦辰,还是他藏得太深了。
贺亦辰坐到刚刚雷三爷坐的那把椅子上,立刻便有守卫上前给他点烟。
他抽了一口,眼神轻蔑地看着我们所有人。
“好了,现在你们谁想活命,可以过来跪在我面前求我。
先说好了,谁第一个来求我,我就放过谁。”
晚风卷着广场上浓重的血腥气,肆意扫过每一个人的脸颊,死寂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贺亦辰慵懒地倚在真皮座椅里,双腿优雅交叠,脊背松松垮垮地向后靠着,全然一副执掌生死的上位者姿态。
他指间夹着的香烟燃着细碎的星火,袅袅白烟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眼底的阴鸷,却衬得他神情愈发傲慢张狂。
他轻轻吐出一口烟圈,薄唇微挑,勾出一抹凉薄又戏谑的笑,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我们一众狼狈不堪的‘俘虏’。
那眼神太过轻慢,像是在打量一群困在笼中、任人宰割的蝼蚁,没有半分忌惮,只有全然的掌控与玩弄。
四周的守卫手持器械,层层将我们围困在广场中央,冰冷的视线死死锁定,不留半分退路。
我们一行人浑身狼狈与疲惫,身上甚至全都是伤,束手无策地站在原地,与座椅上高高在上的贺亦辰形成了极致刺眼的反差。
这场博弈,胜负早已一目了然。
贺亦辰指尖轻轻弹落烟灰,动作闲适又矜贵,仿佛方才颠覆整个雷家庄园、制服一代枭雄的雷三爷,都不过是他随手捏死一只蝼蚁般微不足道的小事。
见没有一个人上前求饶。
他终于又开口了,声音阴冷:“我耐心有限,再说一次。
第一个跪下来求我的人,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他安然离开。
剩下的人,我则会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眼神阴毒得可怕。
然而,谁都知道,他所谓的‘谁第一个求饶就放过谁’,摆明了就是想好好玩弄我们。
他就是想看我们,放下所有傲骨与尊严,争先恐后地匍匐在他脚下摇尾乞怜。
亲眼见证我们的狼狈与卑微,以此来满足他一朝翻盘的滔天虚荣心。
可且不说我们这几人个个都是不怕死的硬骨头。
就说那雷三爷,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又久居高位,自然也是满身傲气。
所以,就算这贺亦辰再强调了一遍,广场上还是一片死寂,无人应声。
没有人动,更没有人低头。
几秒,十几秒,数十秒悄然流逝。
这份死寂彻底磨没了贺亦辰心中仅剩的耐心。
他脸上的戏谑笑意一点点褪去,眼底的慵懒也被阴沉取代,周身的气压骤然压低,森冷的压迫感也瞬间席卷全场。
好了,这贺亦辰是彻底怒了。
接下来,他怕是要大开杀戒了。
不行,我得想想办法啊。
能拖一会是一会,没准有什么奇迹发生呢。
脑袋快速地运转,在贺亦辰即将开口下达死令之前,我连忙冲他喊:“等等,贺亦辰,我还有点事情没弄明白。”
贺亦辰扯唇冷笑:“又是你?真的,就数你的诡计最多。
你刚刚故意怂恿雷三爷去杀顾易,你以为我没看出来。
说起来,眼前你们这些人,最该死的就是你。”
贺知州脸色骤然一变,连忙将我拉到身后。
可贺亦辰那么恨我跟贺知州,我就断定他不会轻易杀了我,不会让我死得那么痛快。
我冲他道:“我是真的有点事情还没弄明白,就是刚刚雷三爷明明打电话喊人来支援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怕啊。
要是我,这会肯定赶紧跑出去了。”
我故意问起这个,除了拖延时间之外,其实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弄清楚现在地面上究竟是个什么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