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三爷的脚步猛地一顿,从那背影来看,他周身的气场很明显沉冷下来。
只见他缓缓转身,眉心紧蹙,眼底满是不耐与愠怒,显然没想到这南宫洵竟然会这么大胆。
他看着南宫洵,威严的老脸上跃过一抹嗤笑:“你刚刚……说什么?”
而在南宫洵说出那句话的同时,雅小姐和萧泽他们也都震惊地看着那南宫洵。
也都没有料到,那南宫洵的胆子竟然能如此大。
贺知州倒是垂眸看了看我,他像是一瞬间想通了我刚刚的所作所为,眸子里划过一抹了然。
而面对雷三爷威严的审问,南宫洵竟也没有半分慌乱。
这让我不由得怀疑,他到底准备了怎样厉害的后手,竟然一点都不怕雷三爷。
毕竟,此刻雷三爷身旁还有这么多守卫。
随便几个守卫都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不是?
压着心中的疑问,我既紧张又兴奋地看着眼前的转变。
不管怎么样,只要南宫洵暴露出了真面目,与雷三爷打起来。
那么,我跟和贺知州,还有雅小姐他们就有逃生的希望了。
再不像刚刚那般,眼前只剩下血色的绝望。
我现在越发感觉我就是个天才,那样胡编乱造的招数也能用得这么成功。
嘿嘿……
只见南宫洵一改刚刚卑躬屈膝的做派,背脊挺得笔直,森笑道:“我说,三爷这是在逼在下造反呢。”
“哈哈哈……”
在彻底听清楚南宫洵的话以后,雷三爷骤然不屑地大笑起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反我?
你是有什么天大的能耐,居然敢反我?!
一条只会摇尾巴取悦主人的狗,居然还有胆量说出这样的话。
呵呵,三爷我今天可真是开了耳界了。”
面对雷三爷的嗤嘲讽刺,南宫洵不仅不生气,反而垂眸笑了起来,笑得比刚刚还要森寒狂妄。
而他这个张狂的笑容,也算是彻底激怒了雷三爷。
雷三爷冷喝了一声,不屑地道:“狗东西,刚刚那男人的皮肉没剥成,现在三爷我就先拿你来开刀吧。
也算是做个例子给他们好好看看!”
说罢,他骤然朝身侧的守卫下令,“来人啊,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给我抓起来……千刀万剐!”
“呵呵呵……”
面对雷三爷这个残狠的命令,南宫洵竟然一点都不带怕的。
这么说来,他隐藏的实力,怕是远超我们的想象。
果然,只见他冲雷三爷冷冷嗤笑:“三爷,您最近还真是有点飘了呢。
以您的老谋深算,我既然敢这么大胆地公然反您。
您难道就没有怀疑怀疑,我是不是在这周围埋伏了我的势力呢?”
南宫洵话音一落,雷三爷的脸色这才变了变,谨慎地看向周围。
下一秒,只见南宫洵抬起手拍了拍。
“啪、啪——”
随着清脆的掌声落下,如同叛乱的号角,骤然划破死寂的空气。
下一秒,现场几乎一半原本隶属于雷三爷的守卫,骤然调转手中的刀子,齐刷刷转身,对准了雷三爷及其剩下的贴身亲信!
刀锋凛冽,密密麻麻的杀意瞬间笼罩全场。
与此同时,又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保镖,也纷纷朝这边围拢而来。
一眼看去,足足有二三十人。
局势颠覆,只在瞬息之间!
雷三爷瞳孔骤缩,脸上的从容彻底碎裂,眼底涌上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纵横此地多年,向来掌控生杀大权,从未想过自己的手下竟然还会当众反水。
“你们……”
雷三爷指着那些背叛自己的守卫,气得浑身发抖。
而剩下的忠心守卫则立刻挺身挡在雷三爷身前,举刀对峙,死死护住他连连后退,堪堪避开扑面而来的凶险。
一退再退之下,雷三爷站稳身形,怒火彻底燎原。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笑意森冷的南宫洵,咬牙低吼:“狗东西!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收买我的人!”
南宫洵缓步上前,身姿挺拔,气场强势,与刚刚卑躬屈膝的模样判若两人。
只见他居高临下地睨着那气急败坏的雷三爷,唇角的冷笑愈发浓烈:“只要能收买,又有什么不敢的?
三爷,您自持权势滔天,眼观四方,其实早已被虚名蒙蔽双眼。
尤其是这段时间,你自以为一切尽在你掌握之中,整个人飘飘然,看所有人都不过是一只蝼蚁。
殊不知,我趁你洋洋得意之时,早就暗地里准备好了一切反击。”
南宫洵说着,又指了指那些被自己收买的守卫,“你以为他们愿意常年驻守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宫?
你以为他们对权势和财富,甚至是女人,没有任何欲望么?
雷三爷,我告诉你,只要是个人,他都会有欲望。
只要有欲望,他们就能被收买。
当然,我给他们的好处可不少。
我可是承诺了他们,只要我当上这雷家的掌权人,他们便能跟着我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他们跟着你呢,却只能日复一日地驻守在这地宫,守着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所以,你觉得,他们更愿意跟着谁?”
听到南宫洵这番话,雷三爷更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翻了翻白眼,不敢置信地道:“你……你竟然敢打雷氏的主意?
你还想做这雷家的掌权人?你以为你是谁?!”
这不光是雷三爷给气到了。
雅小姐同样是又惊又气,显然没料到南宫洵的胃口竟然那么大。
不过就目前来看,他们狗咬狗起来,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所以雅小姐也聪明地没有开口,只是认真地观察着眼前的局势。
贺知州收回视线,他搂了搂我的肩,覆在我耳边低笑:“你的机灵,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包括霍凌,他也朝我投来了赞赏的目光。
说实话,我此刻还真想在他们面前好好得意一把。
但是不行,毕竟我们所有人最后到底能不能平安逃出去,还是八字没有一撇。
我拽了拽贺知州的衣角,冲他悄声道:“待会,一旦他们打起来,我们就趁机跑。”
贺知州眸光沉了沉,冲我点了一下头。
那边,雷三爷气得翻了两个白眼,一张老脸煞气尽显。
“我还真是没有想到,身边的一条狗,竟然还能助长成为一头贪婪的野狼。
你隐藏得可真好,我早就该将你这只狗东西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