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那个东西开口了，是四个女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像有人同时按下四个琴键，弹出一个不合常理的和弦。
“这下不光能幻化模样，连她们的音容笑貌也尽数到手，往后伪装再无破绽。”
那个东西歪了歪头，满意地用舌尖舔了一下嘴唇。
那张嘴唇是苏蒂的，饱满而丰润，过长的舌尖蹭过皮肉，带出一阵黏腻细碎的摩挲声。
然后，它转过身，走回卫生间。
爬上盥洗台的大理石台面，四肢匍匐，爬向那面长方形镜子。
镜面像水银铸成的湖，荡开一圈灰白色的涟漪。
那个东西沉了下去，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镜面恢复如常，冷冷地映照着卫生间里的一切。
四女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声音，没有动作。
走廊中间，楼梯口的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楼梯的拐角处缓缓浮现。
是个老婆婆。
她的脊背弯成了一个锐角，头顶几乎和腰部齐平，两只手垂下来的时候指尖已经快碰到地面。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布褂子，衣襟上有一大片深褐色的污渍。
眼睛被松弛的眼皮几乎完全盖住，只留下两条细得不能再细的缝。
缝隙里有两点浑浊的黄绿色光，像腐烂的沼泽里偶尔泛起的磷火。
老婆婆走到四女面前，停下。
她抬起头，两盏磷火般的眼睛，逐一扫过四张空空荡荡的脸。
然后她笑了。
她没有牙齿，牙龈是黑色的，萎缩得不成样子。
“好，好货色。”
她那枯枝般的手指动了起来。
四根红线在同一瞬间弹射而出，眨眼间，红线已经扎进了四个女人的心脏。
然后，老婆婆动了动手指。
四女的身体同时震了一下，像断了电的机器突然被接上了电源。
老婆婆转过身，朝来时的楼梯口走去。
四女跟在她身后。
脚步机械，动作僵硬，像四具被丝线吊起来的空壳。
从四女半张着的嘴唇里，断断续续地漏出一些声音——
“……干……”
“……干活……”
“……该干活了……”
“……还有活要干……”
……………………
直播间：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这就没了？！我还等着她们反杀呢！”
“得，四张新皮肤，那镜子里的东西血赚。”
“我服了，永善医院这是搞‘入职即包吃包住’啊，连合同都不用签，红线直接扎心！”
“免费劳动力get√ 这家医院的运营成本直接降到负数，院长做梦都要笑醒。”
“讲个鬼故事——她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洗漱。”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朴素的真理——越是认识的人，捅你的时候你越不会躲。”
……………………
晚上22点11分。
“嘎吱——”
17号宿舍房门被推开，没有敲门声，没有任何预兆。
苏婉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套黑色运动服，栗色马尾辫高高束起，整个人透着一股青春健康的活力。
林枫抬起头的时候，瓦西姆已经先他一步有了反应。
“咳咳，今天楼道的灯好像坏了。”
尼古拉和德瑞克同时顿了一下。
林枫极其自然地垂下视线，瞥了一眼地面。
日光灯从头顶照下来。
苏婉的脚下，影子歪斜地拉长，方向不对——灯光垂直向下，影子应该向正后方延伸，但她的影子向左偏了将近三十度。
而且。
影子的边缘有轻微的锯齿状波动，像水面上的倒影被风吹皱。
【宿舍规则4：苏婉可以随时进出任何房间。】
【但需要观察她的影子，如果她的影子不正常，那么她不是真正的苏婉。】
【不要声张，默默把钥匙攥在手心，并让她的震惊值达到60分以上（满分100分）。她会主动离开。】
林枫不动声色地把右手插进裤兜，摸到了那把冰凉的铁钥匙，攥紧。
“苏科长这么晚了还来查房？”林枫从上铺翻下来，穿上拖鞋。
苏婉看了他一眼：“例行巡查。”
林枫点点头，不动声色细细打量。
发现对方的神态、说话语气，乃至下意识挑眉、垂眸的细微小动作，都和自己熟识的苏婉毫无差别。
林枫心里有了数，这不是一个拙劣的冒牌货。
这是苏婉的“投影”——共享着她的记忆、习惯、甚至肌肉记忆。
略一沉吟后，林枫往前迈了一步，身体几乎贴到苏婉的肩膀旁边。
他侧过头，嘴唇凑近她的耳廓。
声音很低，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
“苏科长，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左尻上有一颗黄豆大的浅褐色痣。”
苏婉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台机器突然收到无法处理的指令。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枫的视野里凭空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苏婉震惊值+35｜当前：35/100】
苏婉后退了半步，眼睛死死盯着林枫，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快。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林枫没有重复，直接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个吸器。
白色的塑料外壳，硅胶喇叭口，密封在透明的自封袋里。
他把这个东西递到苏婉面前，声音依然很轻：
“你现在应该很需要这个。”
苏婉的视线落在那个吸器上，脸先是发白，然后“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因为她确实胀，从傍晚开始就一直折磨着她。
【苏婉震惊值+40｜当前：75/100】
林枫的视野里跳出新的提示。
苏婉一把抓过吸器，满脸通红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枫勾了勾唇角：“你猜。”
苏婉没有猜。
震惊值已经破了六十，今晚在这间宿舍的KPI是完不成了。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林枫伸出手。
“啪！”
一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宿舍里炸开。
德瑞克直接一口水喷在了地上：厚礼蟹……枫爷，老虎屁股你都敢摸？不要命了？！！”
尼古拉的眼镜直接滑到了鼻尖。
林枫的视野里——
【苏婉震惊值+55｜当前：130/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