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你外婆还在我这里，我将她交给你。”
“你自己看，她真的在修炼，界天染没害她，是在帮她。”
老妖物说话间，手掌摊开，那困住楚枫外婆的阵法世界，飘向了楚枫。
换做以往，他会第一时间拿楚枫外婆的生命要挟楚枫。
但他现在不敢，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要挟对方是没有用的。
困住外婆的阵法世界，飘入楚枫掌心，楚枫看着外婆依旧安然无恙，便直接收入掌心之中。
“楚枫，你外婆已经交给你了。你也看到了，她确实没事。”
“虽然界天染一直想将你置于死地，但毕竟也没有成功。”
“而你我之间，更是没必要非你死我活不可。”
“咱们是可以合作的。”
“本尊太古时期便已存在，世人尊称本尊为五界仙尊。”
“本尊精通魔，仙，妖，兽，鬼，五个灵界的结界之术。”
“本尊只是身躯受损，如今远远不是巅峰之时的力量。”
“你得到过秦九的传承吧，本尊可以告诉你，当初秦九都是本尊培养的。”
“你完全可以和本尊合作，本尊做你的师……”
“不不不，朋友，本尊可以做你的朋友，本尊可以辅佐你成长。”
“就像辅佐界天染这般。”
“你比界天染天赋强多了，若是再得到本尊辅佐，你必将成为这个时代的秦九。”
滋啦啦——
数道雷霆，同时洞穿了老妖物的身体，痛的他连哀嚎的声音都是抽搐的。
“秦九的名字你也配提？”
楚枫冷冷的问。
从这老妖物口中听到秦九，他感觉是对秦九的亵渎。
“不提了…不提了。”
“楚枫，其实本尊与你并无恩怨，都是那界天染执意要杀你，本尊还劝过他，但是他不听。”
“你要杀就杀他，本尊帮你杀了他都行。”
“楚枫，你饶本尊一命，本尊对你绝对有用。”
老妖物颤抖的说道。
“饶你一命？”
“凭什么？”
“你刚刚可是想将八道天河，亿亿万生灵的抹杀。”
“那是多少家庭的消失？那是八道天河的毁灭。”
“你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楚枫越想越气，掌心猛然一握，无数道雷霆如万剑穿心般，自老妖物身体来回穿梭。
雷霆把老妖物的鲜血都蒸发，其身体更是遭受致命的璀璨。
手脚被斩断，身躯更是被扎成筛子。
老妖物没再求饶，而是开始骂人，但骂的不是楚枫。
“界天染，界天染，你他娘的。”
只见老妖物的灵魂体，从界天染的身体飞掠而出。
那具身体依旧残缺，但面容却是恢复成了界天染的脸庞。
但老妖物的灵魂体也是残缺的，连手臂都是刚刚凝聚而出的。
他一把抓住界天染的头发，将界天染按着跪在星空之上。
“界天染，这都是你他娘的惹的祸，你给本尊向楚枫认错。”
老妖物死死的抓住界天染的脑袋，控制着他看向楚枫。
而界天染此时表情呆滞，他也能感受到身体的痛苦，但却仿佛忘记痛苦，只是盯着楚枫，一时语塞。
虽先前是老妖物掌管身躯，但界天染的意识依在。
这场战斗，他全程目睹。
楚枫展现的力量，打破了他对力量的认知。
他也是人，他也有心。
他也在想，这样的楚枫若是加入了七界圣府，那何愁未来前程？
只可惜事已至此，早就没了回头路。
他…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忽然，老妖物按着界天染的脑袋，一次一次的向楚枫叩头。
这内讧的一幕，无论是狱宗众人还是楚氏同盟的大军，都觉得讽刺。
哪怕狱宗之前内部也有分歧，但他们对楚枫是忠诚的。
楚氏同盟更不用说。
那都是跟随楚枫，经历过生死考验的。
而界天染和那老妖物，一个之前是修武界明面上的最强者。
一个自称出自太古，能暗中布下，覆盖整个修武界阵法的恐怖存在。
但他们在面临死亡之时，却是这样的懦弱胆小。
连许多小人物都不如。
让人们觉得好笑，更觉得讽刺。
果然实力，不代表人品，更不能代表胆量。
“说话，界天染，你他娘的给本尊说话，向楚枫道歉，认错。”
按着界天染叩头还不行，老妖物继续逼迫着界天染。
他根本不在乎界天染的尊严和生命，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活命。
终于，界天染开口了。
“楚枫，你杀了老夫吧。”
他没说太多话，只是这样淡淡的一句。
类似的话，不是第一次说了。
在老妖物出手之前，他已经说过了一次叫楚枫动手。
那时，他就已经做好受死的准备。
只不过这一次的语气，与那一次又有所不同。
那一次，只能看出是认命了，却看不出他是否后悔。
但这一次，他后悔了。
只是他没有说，因为他知道，说与不说已是无用。
人生就是如此，很多选择一念之间，很多决定一旦做出，就没了回头路。
可界天染呢，其实有很多次，他是可以重新选的。
只不过因为他的自负与固执，一次又一次错过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直至，再也没了机会。
最让他无奈的是，他最坚信的所谓预言，却是别人可以操控的。
就比如之前神之时代的预言，那特么完全就是楚枫血脉在耍他。
这种感觉，更让他绝望。
如同自己的信仰崩塌。
他现在，是真的想死了。
“楚枫，杀了他吧，亲手了结这个害的你一家不能团聚的罪魁祸首。”
“不过，还请你放过本尊一马。”
“本尊愿戴罪立功，加入你楚氏同盟，愿为你效力。”
老妖物说道。
而此时楚枫看都不看那老妖物。
相比于界天染的坦然赴死，这活了无数岁月的老妖物反而更像是一个小丑。
但楚枫对界天染，依旧没有半点怜悯。
界天染无论如何，都该死。
“下辈子，做个正常人。”
楚枫话到此处， 覆盖星空的九色雷霆，有一道劈落而下，直奔界天染劈落而下。
轰隆隆——
雷霆落下，掀起磅礴的涟漪。
但楚枫却是脸色大变，他察觉到界天染与那老妖物的气息还在。
只不过却不在这片星空了，正在快速的向远处飞掠而去。
见此情形，楚枫也顾不得太多，快速的向界天染与那老妖物所在的气息追赶而去。
而与此同时，界天染和老妖物明明在快速移动。
但在他们的视角，并非在快速赶路，也并非是在传送隧道。
更像是在一个奇特的空间，周围金色光芒普照，尽显神圣。
不过无论是老妖物还是界天染，都感受的到，他们正在快速赶路。
界天染正在不解的观察，身旁便传来老妖物的声音：
“界天染，你还藏着这么一手？”
闻言，界天染断定了一件事，这不是老妖物的手段。
但却也不是他的手段。
那是何人，救了他们？
忽然，界天染和老妖物，同时看向一处。
那金色光芒中，出现一道男子的影子。
那男子还未路面，但已经散发出无比强大的气息。
纵使阵法力量还未彻底散去的老妖物，也自觉在此人面前，自己如蝼蚁一般渺小。
“多谢大人相救。”
老妖物此时完全放下姿态，起身便对着那身影方向施以大礼。
毕竟修武界藏龙卧虎，他都能活到今日，还有其他强大存在，隐于这修武界，也并不意外。
界天染也深知此理，于是赶忙起身，如老妖物一样恭敬的施以大礼：“多谢前辈相助。”
“前辈？”
可那身影中，却传来一阵略带嘲讽的笑意。
这使得界天染神色一滞，他察觉到对方语气不对劲。
“非要说的话，我还应当叫你一声岳父呢。”
“不过可惜，你并不配。”
一道中年男子的身影，从那金色光芒中走出。